一说起靖康之耻，大伙脑子里冒出来的，全是国破家亡、皇室宗亲被押去北方的凄凉画面。毕竟都成了亡国的阶下囚，自顾自活命都费劲，按常理说根本没条件再生儿育女。
然而当我们去查看《靖康稗史笺证》、《金史》、《北狩行录》这些史料记载之时，就有新的发现。你会发现一件完全打破常人固有思维的事情：宋徽宗在北边被关押的九年里，居然陆陆续续添了六儿八女，加起来整整十四个孩子，理论上不应该发生的事情，但是却是老老实实的上演了。
这不是段子，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。咱们先从一个名字说起。\"昏德公\"，这三个字，是金国太宗完颜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，亲口赐给宋徽宗的。他儿子赵桓也没逃过，被赐了个\"重昏侯\"。
你仔细咂摸咂摸这两个封号，\"昏德\"什么意思？就是骂你昏庸无德。\"重昏\"呢？比你老子还昏，昏上加昏。这可不是什么客气的外交辞令，这是当着全天下的面，往赵家祖宗牌位上泼脏水。
但这还只是开胃菜，真正的重头戏，是一场叫\"牵羊礼\"的仪式。
我后来专门去找了亲历者写的《呻吟语》，里头的描述看得人脊背发凉。那天凌晨，几千名金兵涌进来，把徽钦二帝和所有宗室成员拖到金国的祖庙前，命令他们脱掉上衣，腰上只裹一张带着血腥味的羊皮，脖子上拴着绳子，就跟拴牲口一模一样，被人牵着往前走，跪在地上给金国人的祖宗磕头。
你能想象吗？就在几个月前，这个人还坐在紫宸殿的龙椅上，底下跪着的是满朝文武。而此刻，他光着膀子，被一根绳子牵着，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，像一头待宰的羔羊。
当时宋钦宗的皇后朱氏，当天夜里就用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，她用命守住了最后的体面。可赵佶没死。他选择了忍，选择了苟。
而恰恰就是这个\"苟\"字，让金国人眼前一亮，这老家伙挺能忍？那行，咱就换个玩法，看看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？
七百个女人，最后只剩下二十个。网上有个说法流传挺广，说赵佶在北边还有妃嫔伺候，所以才能生那么多孩子。
说实话，每次看到这种说法，我都觉得有必要把那段真实的历史摊开来给大家看看。
《开封府状》里有一份原始的登记册，相当于北宋皇室被俘人员的\"移交清单\"。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：赵佶名下有封号的妃嫔143人，宫女504人，拢共差不多七百号人。这些人全都被金军裹挟着北上。
可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？四个字就能概括，人间炼狱。
冻死的、饿死的、病死在路边的，根本没人收尸。走到半路上被金国将领看中直接拖走的，连数都没法数。还有一大批被送进了所谓的\"洗衣院\"，各位千万别被这个文绉绉的名字骗了，那地方说白了就是金国的军妓营，进去的女人过着什么样的日子，我不忍心细说。
等这支一路颠沛折腾的队伍总算赶到金国上京会宁府的时候，还留在赵佶身边的女眷，满打满算也就剩二十来号人了。而且金国人直接宣布：取消一切\"妃嫔\"身份，全部降级为\"赐给昏德公的家奴\"。
家奴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在金国的法律框架下，这二十几个女人跟桌椅板凳没有本质区别，没有任何人身权利，谁都可以随意处置。
后来，金人又把赵佶迁去了五国城，也就是如今黑龙江依兰县那一带。
你可知道东北的冬天有多难熬？动不动就是零下三四十度，呼出来的气瞬间凝成白霜，一盆水泼出去转眼就冻成冰碴。赵佶住的是四处漏风的土坯房，吃的也都是些粗粝的杂粮，也就刚够吊着一口气，勉强饿不死罢了。
但最让人细思极恐的，不是寒冷和饥饿。是金国人做了一个看似\"宽容\"的安排，他们没有建围墙，没有设禁区，看守的士兵可以随意进出赵佶的住处。
《靖康稗史笺证》里有一条记载，一共只有短短十四个字，看得人汗毛倒竖：\"五国城守卒轮番入昏德宅，内妇人无禁隔。\"
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：金国士兵轮着班往赵佶家里跑，里面的女人没有任何屏障和保护。
然后你就明白了，那五个被标注为\"非昏德胤\"的孩子，就是这么来的。
母亲是赵佶身边的宋室女子，父亲是金国的普通士兵。但金国上层下了一道命令：这些孩子，统统登记到赵佶名下，让他以\"父亲\"的身份认领。各位细想一下这个画面，一个曾经被万人仰望的皇帝，眼巴巴看着身边的女人被侵犯，生下来的孩子被抱到他面前，逼着他点头说\"这是我的骨肉\"。他不但要认，还得养。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这哪是戴绿帽子？这是人家亲手把绿帽子扣你头上，然后逼着你满大街走一圈，还得笑着说\"谢谢啊\"。
一刀杀了他？那太便宜他了。金国人要的不是他的命，是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受刑。
可能有朋友会纳闷：金国人费这么大劲折腾一个废帝，图什么？直接一刀了事不痛快吗？
恰恰相反，金国高层精明得很。赵佶在他们手里，是一枚棋子，而且是一枚能同时走三步的棋子。
第一步棋：拿捏南宋。
赵佶被抓之后，他另一个儿子赵构在南方建立了南宋。金国人手里捏着赵构的亲爹，就等于揣着一张随时能甩出来的王炸。\"你赵构要是敢跟我死磕，信不信我让你爹再游一次街？\"这张牌甚至不需要真的打出去，光是揣在兜里，就够让南宋朝廷投鼠忌器。
第二步棋：污染血脉。
赵宋王朝最讲究什么？\"龙种\"、\"天潢贵胄\"、\"受命于天\"。金国人偏把金国士兵的混血后代塞进赵家的族谱，等于向全天下广播：你们赵家的血脉不纯了，那个\"天子\"的故事编不下去了。
你想想前线那些憋着一口气要\"迎回二圣\"的南宋将士，突然听说太上皇的族谱里冒出一堆金国人的种——这仗还怎么打？士气直接塌了半边天。
第三步棋：活体反面教材。
金国人需要一个活着的赵佶，一个持续丢人现眼的赵佶，来向天下人证明：看见没？这就是你们的\"天子\"。被我们收拾得服服帖帖，连老婆被人欺负都不敢吱声，连别人的娃都能认下来当亲生的。这样的人，还值得你们为他卖命？
这三步棋落下来，打的不是赵佶一个人，是整个中原王朝的精神脊梁。
他为什么不反抗？
有人可能会问：赵佶好歹是个皇帝，难道就一点骨气都没有？
这个问题，我觉得不能简单用\"有骨气\"或\"没骨气\"来回答。
赵佶这个人吧，你得承认他是真有才。瘦金体书法独步古今，花鸟画是国宝级的水准，他主导烧制的汝窑瓷器，到今天随便一件都是拍卖行里的天价货。论艺术天赋，中国几千年所有皇帝里头，他认第二，怕是没人敢认第一。
可偏偏这个人坐在了龙椅上，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，这就好比让一个顶级钢琴家去开战斗机。他在自己的领域里是天才，但你把他放进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战场，结果只能是灾难。
赵佶当皇帝那二十多年，心思全在画画、写字、品茶、修道上面。朝廷大事扔给蔡京、童贯那帮人折腾，国防建设基本等于没有，外交策略更是一塌糊涂，联金灭辽这种\"搬起石头砸自己脚\"的昏招就是他拍的板。
那沦为阶下囚之后的日子究竟是啥样？跟着他一道被俘的驸马蔡鞗，在《北狩行录》里记下了真实的日常：困在五国城的赵佶，每天就靠写写画画打发时间，心里憋闷得难受了，就叫身边跟着的旧时宫人过来陪着解闷。
你看，他一辈子都在逃避。当皇帝的时候逃避朝政，当了俘虏之后逃避现实。笔墨丹青和身边仅存的女人，是他给自己找的两味\"精神止痛药\"。
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\"习得性无助\"，一个人如果在绝境中长期无法反抗，心理防御机制就会让他主动放弃挣扎，转而在最小的角落里寻找一丝苟延残喘的安慰。
赵佶不是不知道屈辱？他太知道了。但他已经没有勇气面对，只剩下一条路，苟着。能多活一天是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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